设陷阱是指在野兽必经之地挖一小洞,内置吊具,上覆盖草皮或灌木,野兽经过时脚会被吊住。据《光绪仙居县志》记载,仙居在清代时多猴子(俗称猢狲),经常下山偷食玉米,山民往往设陷阱予以捕杀。不过,现在猎户所设陷阱已多用捕捉野兔、黄鼠狼等小兽。放土炸弹是指将装有碎碗片的土制炸弹伪装成食物放置于野兽经常出没的地方,野兽寻食时,一旦咬到便会被炸死或炸伤。旧时,土制炸点多用于猎炸海狗(据《光绪仙居县志》载,海狗 “似狗而稍大,很健,善食养而不畏人,与狼相近”)、野猪等大兽,现已不多见。暗枪俗称“线枪”,以带毒的弓箭为主。旧时多置于野兽必经之地,将弓箭张开后固定在一旁,用线牵引扳机,野兽一旦经过触到线,暗箭便会沿着线直射过来击中猎物。又因为暗枪多带毒,容易误伤人畜,现已经不多见。
旧时,仙居猎户上山猎取诸如野猪、麂等大型的野兽,还需组队前往。在此之前,还需要举行祭神的仪式。猎户所祀的神祗主要是土地公、土地婆和陈百廿五相公。在祭祀时,先准备有豆腐、米饭、烧纸、香、蜡烛、猪头的佛礼盘子放在放在四只脚的小矮凳子上,再奉祀上土地公、土地婆以及陈百廿五相公神位。其后,口中念道:“土地公、土地婆、陈伯廿五相公,我们今天打猎傍(依靠)你的福,打来很多猎物首先请你们吃。我们打猎人相信你。这次我们去狩猎、打猎,“冲头一林烟,打倒四脚朝天!”念完之后,奉祀的人马上把佛礼盘子拿起,用脚把小矮凳踢倒四脚朝天,祭礼也即完毕了。又据说陈百廿五相公的神位须用杨柳木制成(俗称“杨柳神嘴灵”),俗称“杨柳神”,是猎户的守护神。为此,猎户在出门打猎前要先用佛礼请陈百廿五相公,而在打猎回来后,又要先把猎物的头、尾割焉烧熟放在盘子里,点上香,再请陈伯廿五相公。
旧时,仙居山民的生活忌讳较平原地带的人要多,尤其是猎户。猎户在上山打猎时,需要说“山话”。“山话”是打猎人的行话,诸如蛇被称作“拔直漏”等。又,在围捕大兽中,讲求协作密切:比如在一般情况下,野猪是需要围猎的,参与的猎户的都应有各自的明确分工,不能擅离职守。而在射杀时,因为野猪的皮很厚,经常在松树上擦痒,身上粘满了松脂,铁砂很难穿透,需要击中其薄弱部位,所以忌讳打“对头铳”,否则野猪会发狂咬人。此外,猎户在猎物的分配上也有一定的规矩。以打到野猪为例:野猪头会在打倒猎物家共同吃了,叫做佛礼。颈旋的肉割下来分给打死野猪的人,其他的部分其再分双份股子。至于一道去打猎的,猎物平均分成数份,按抽签的次序每人领取一份。同时,猎物如果打来的多,猎狗也要给它考虑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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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拓展
仙居以“狗字”命名的野兽
仙居民间以狗字命名的野兽有豺狗、毛狗、田狗、海狗四种。其中,毛狗多食居民家养的鸡鸭,且喜欢拖埋猎物于土中,却又常常忘却地方(仙居人以故用“毛狗记性”来形容一个人的健忘);田狗则以田间稻麦为食;而豺狗常食牛羊,最为凶残,故被列为“豺狼虎豹”之首。根据《光绪仙居县志》记载,豺狗“舌如利锯,蓄牛羊者畏之,俗名豹狗”;明代王圻及其儿子王思义编撰的《三才图会》中,也记载有“豺”一条:“足似狗而长尾白颊,高前广后,其色黄。季秋则兽四面陈之,以祀其先祖,谓之豺祭”。在仙居南乡上张一带,还流传有豺狗来历的传说。相传豺狗本是当地小九、小六两相公的猎犬,两人以打猎为生,后成为猎神,便不再杀生。于是将猎狗放到山林,并告知山中百兽任其吃,但不准伤人。所以,豺狗虽食牛、羊,但从不食人。又据说,小九、小六相公曾经传授给豺狗群体行动和用舌头舔野兽肛门的“克敌制胜”的方法,故而豺狗攻击牛羊,并非是像老虎和豹子一样扑咬,而是成群围着牛羊,用它锯子一样的舌头去舔牛、羊的肛门,一开始牛、羊很受用,好似在被挠痒,但不久就皮破肠露而亡。
海狗与狼很相似,但又有不同。据《光绪仙居县志》载,海狗 “似狗而稍大,很健,善食养而不畏人,与狼相近”。这种野兽还曾多次出现在旧时仙居文人的笔记当中。清代的王魏胜曾在《画石山房文集》中说到:清朝晚期,“台州一带水灾特别频繁,先前是三四年一次,而在太平天国之乱前几年是一年二三次。最厉害的一次水灾是咸丰三年(1853)六月,大水从临海西门入,官舍、民房大多浸没在水中。大街上有用浴盆放在门板上救人的,侧翻后,淹死了三四人。特别奇怪的是,还来了异兽,有狗的一倍大,五六只成群,毛色不一,勉强称之为海狗。”由于先前未见到过海狗,以致于当时的认为这是战乱的先兆。如王魏胜还曾在《画石山房文集》中的“纪异”中写到:“咸丰七年(1857)春,雪下得颇大,厚达一尺。海狗直接进入仙居县城,成群嬉戏在雪地上,其脚印也比普通的狗大数倍。曾有乞丐睡在灰厂的被叼走。又,城西数夜出现吼声,声音比较尖锐,像鸟又非鸟,像鬼又非鬼,十多里路都能听到。而在远处能听到,走近了又什么也没有。当时有人认为这是城在哭,而没有几年就发生了太平天国之乱”。事实上,王魏胜文章中所提到的“鬼叫”,也即海狗的叫声。这种叫声凄惨而凌厉,笔者幼时就曾听见过。那是在上世纪八零年代,由于村居近山,常常有海狗出没。它们时常成群进入村庄叼走猪、羊,也会叼走小孩。据笔者所知,邻村就曾有稍长一点的孩子受到过海狗的攻击,并被咬走了一半的脸颊,后来人们就叫给他取了个绰号叫“海狗爿”。
仙居,白雲雞犬之境,流水桃花之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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